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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毛钱买回来的爸爸

发布时间:2020-03-04 12:13:47 阅读: 来源:流程泵厂家

这是一个7岁的男孩,他羞涩腼腆,不爱说话。

今年他已经有100多天没见过自己的父母。5月13日,因为不小心吞下一根铁钉,第二天他就看见了连夜赶来的爸爸妈妈。8天后,安全排出钉子的他,因为无法挽留爸爸妈妈离开的脚步,再次吞下了一枚硬币。

这枚价值一毛钱的硬币,让刚刚安心的家人再次崩溃,但是却让这个名叫石永财的孩子成功地买回了自己的爸爸。这样,他在今天就可以过一个有父母陪伴的儿童节。(记者 陈沽玥/文 首席记者/刘家 摄)

一根铁钉唤回了许久不见的父母

在福建石狮打工的石荣华做梦也没有想到,2012年的5月13日将成为他一生中最难熬的夜晚,而此后发生的事情将直接改变他和家人的生活轨迹。

石荣华是都昌马矶人,1993年开始就在外打工,中间辗转了几个地方。现在他和妻子一起都在福建石狮加工外贸服装,孩子则被留在老家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。

5月13日晚上7点钟左右,石荣华拨通了都昌家中的电话,不定期给家里打电话是他一直以来和孩子保持沟通的唯一方法。电话拨通后,小儿子石永财便开始霸占着话筒不放。说着说着,石荣华就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,然后电话就被放下了。但是没有挂上,那边说什么我都能听见。

在一阵脚步声、询问声、惊叫声和大哭声之后,石荣华听出了个大概:他的儿子石永财把一根铁钉吞了下去。我当时就急了,可是电话被放下了,无论石荣华在电话这头怎么喊叫都无济于事。他立刻打电话给也住在马矶的姐夫,我跟他说赶紧把孩子送到医院去。

而在都昌这边,刚吞下钉子的小永财倒是非常镇定。他使劲咽了两下,没有感觉到异物,对旁边大哭不止的奶奶说,应该没有吞下去,可能掉到别的地方去了,没事的,别哭了。相较于奶奶的六神无主,爷爷坚持要上医院,但是心里却认为这下要死了。

在石荣华姐夫的帮助下,小永财很快被送到了县医院,拍片之后,一个明显的钉子形影像出现在他的胃部。县医院表示这种情况很难处理,建议立即转到市里的大医院。

于是小永财被连夜送到九江附属医院,因为年纪小,他被转到九江妇幼保健院。几番辗转之后,妇保的医生建议先采取保守疗法,生吃韭菜自然排出,因为小孩子没有出现痛感,就先这样。如果一旦痛了,就要马上手术。

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,石荣华夫妇俩已经在返回九江的路上了,第二天两人就出现在小永财的病房里。没有请假,哪有功夫请假!我什么都顾不上了,先回来再说。

看到突然出现的父母,小永财显然非常开心。同时让石荣华开心的是,孩子一直没有出现不适,并且在4天后拍的片子上,没有了钉子的踪迹。应该是排出来了。

接下来石荣华夫妇就干脆在家住了几天。几天后他们表示要回石狮上班的时候,小永财开始闹别扭了。他不愿意我们走,但是我问他愿意跟我去石狮不?他又不愿意。

23号一早,石荣华夫妇就起床了,他们要为远行做准备。我本来想再问问他跟不跟我走,但是他还没醒呢。小永财的妈妈说,看到儿子睡得正香,而且如果孩子去了石狮也很难照顾,她也就没有叫醒石永财,悄悄出了家门。

夫妻俩刚到蔡岭,正在等车的时候,家里的电话来了,快回来!永财把钱吞下去了!

小永财醒来发现爸爸妈妈不辞而别之后,完全发泄了自己的怒气,他将灶台上的碗全部推倒,还推翻了一个煤气罐,之后跑到楼上吞下了一枚硬币。他很快等来了爸爸妈妈,也等来了一顿痛打。

石荣华气得满脸通红,第一次吞钉子,那不是故意的,我也没说他。现在他竟然故意吞钱,真是气死我了!

打了自然还要问原因,哭得哽咽的小永财说了这样一句话:我就是不要你们走!

一语惊四座,石荣华多少天来的焦急、等待、不眠不休、提心吊胆在这一刻化成眼泪流了下来。

缺席的父亲和吞钉子的男孩

石永财出生于2005年的阴历十月初九,是家中最小的孩子。在他上面还有两个姐姐,一个比他大一岁,另一个在今年9月份就要读高一。

他的家是一栋占地170多平的两层楼,很宽敞,也很简陋。除了生活必须的家具和电器外,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。墙上张贴着几张过时的明星画报,中间夹着几张奖状,奖状的拥有者是石永财的大姐石玲玲,而获奖项目则是田径。

石永财和奶奶住在一起,他和两个姐姐一样,从一岁开始就完全由奶奶照顾。事实上,奶奶同时照顾的是5个孩子,另外两个则是石永财的堂哥,他们的父母也在外地打工。这5个孩子有一个共同的名称留守儿童,在江西像他们这样的孩子有200多万。

中午时分,石永财的大堂哥第一个回来。相较于同龄的孩子,他又矮又瘦。看到屋里站着许多人,他除了眼睛转了一圈,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甚至也没有叫一声站在旁边的大伯,只是拿出书本开始写作业。

几个孩子陆续回来,石永财的小姐姐是个漂亮的小女孩,红扑扑的小脸,穿着嫩黄色的外套,但是和她的哥哥一样,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个音节,一脸的木然。

石永财也回来了。和姐姐不同的是,他一回来就黏在爸爸的身边,几乎把脸都埋在爸爸怀里。无论别人说什么,或是拿好吃的来诱惑,他也只是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
看着腼腆的石永财,石荣华的脸满是笑容。可是当被问起儿子喜欢吃什么的时候,这个年轻的父亲愣了一下,摇摇头,不知道。旁边的妈妈努力地想了一下,说:他喜欢吃小卖部里的辣条。

石永财是妈妈怀孕5个月的时候,独自坐车回都昌生的。作为爸爸的石荣华直到当年春节才见到这个期盼已久的儿子。事实上,石荣华的三个孩子,除了二女儿是在石狮出生,其他两个孩子出生时他都不在身边。没有办法,厂里请不到假。如果不做,家里又没钱。

而妈妈陪伴孩子的时间也不长,三个孩子都是长到1岁,就被交给了奶奶。夫妇俩一年只能回家一次,三个孩子无论是坐、爬、学说话、学走路他们全都没有参与。从1996年石荣华有了第一个孩子开始,按照每年休假一个月计算,到现在他陪在孩子身边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2年。而陪在小儿子石永财身边的时间相较于其他两个孩子要多一点。那是因为去年,石永财去石狮过暑假,后来就不肯走,一直待到过年。但即使这样,7岁的小永财只去过两次动物园。

趁着大人们说话,小永财独自躲到院子的角落里去了,他蹲在地上,低着头专心地抠着鞋上的一个豁口。

这样可以看见他脑袋上的一个疤,奶奶说是他三岁左右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下来磕的,那一小块至今没能长出头发。照料5个孩子的重担让奶奶的头发几乎全白了,但是她今年虚岁才60岁。她不会说普通话,也听不懂外来口音,对于几个孙子孙女的照料,仅限于吃饱穿暖,不要出事。

根据相关调查显示,父母同时在外打工者的子女绝大部分是由祖父母或外祖父母照顾,祖孙辈的年龄相差在43岁到60岁之间;再加上这部分农村老年人文盲率超过40%,往往只能照顾孙子们的生活起居,学习上的事情大多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小永财甚至到现在对数数都并不熟悉。

你会数数吗?他点点头。数到多少?100。声音很轻。那49之后是几?他抿了抿嘴,不吭声。

一枚硬币终于买回了爸爸

石荣华面临着为人父母最艰难的选择。

不出去做事没有钱,家里负担这么重;出去做事,现在孩子又是这样。石家的楼房是从1998年开始盖的,一直做到现在,也没有彻底完工。有钱了就建一点,再有钱了就又建一点,每年都在建。

夫妻俩一直都是做外贸服装,早些年这个行业红火,俩人一年加起来可以赚5万元左右。但是这两年,尤其是今年,厂里非常不景气,原本非常繁忙的服装厂业务直线下降,石荣华和妻子两人一天的工钱加起来也就是几十块钱。

一件男童西装上衣,这个工作量是很大的,做一件才7元钱。如果是女童的裙子,也就3元钱。好像回到了九几年。石荣华掰着手指头说。外面的钱越来越难赚,而孩子为了留下自己不惜吞硬币,石荣华最终决定留在九江。因为厂里一年分端午、中秋、春节三次结账,今年的工钱还没有拿到,石荣华在6月份还将回石狮一趟,但是肯定有损失,管不了那么多了,拿了钱就回来。

这几天他到处看门面,相中了一个小区内的摊点,每年租金5000元,我就贩点水果卖。他算着帐,租金一个月只要400多元,就是水费贵,按人头算,一个人一个月10元钱。在他的预算中,他将和妻子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,这样一个月的水费就要40元。

对于这个从未做过的行当,石荣华有点忐忑,但是没有任何犹疑,少赚点,就在家门口,可以看着孩子。

相比于父亲的纠结,石永财的欢喜来得那么简单。带他去买辣条的路上,他牵着我的手告诉我前方的那只母鸡是他家的,水边的那栋房子是哥哥家的。一个扛着锄头的大婶迎面走来,问他去哪里?他扭捏着,但是仍然笑着抓住我的手不放。

在小卖部门口,他死活不肯进去,只是告诉我想要的是什么。最终他搂着想要的东西喜滋滋地回家。可是进门之后,他就把零食一股脑地丢在椅子上跑开了。我终于明白,他喜欢的不是辣条,而是被人领着去买零食的感觉。他偷偷告诉我,妈妈做饭不好吃,爸爸打他,很疼,不过他还是想和他们一起住。

江西是中国内地劳务输出大省,每年有600多万农村富余劳动力进城务工,据官方统计,我省0至14岁留守儿童达223万多人,占全省儿童总数的22%。石荣华的这个决定让石永财和他的姐姐们告别了留守儿童这个名称,可是他的两个侄子仍然挂着这个名号,少言寡语地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。

石荣华或许没有意识到,是那枚被儿子吞下肚,面值一毛钱的硬币将他从石狮买了回来。小永财用这样决绝的方式留住了他正在离去的脚步,也获得了第一个有父母陪伴的儿童节。但是他的堂哥们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等来有父母陪伴的日子,或许等他们告别了童年也不能等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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